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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千年之爱.四】


  “对了,刚才和羽灰交手时,我发现你也会法术,你也是除妖师吗?”

  “呃……对啊!”白轻茉心虚地点点头。

  “宁大夫说,你被一个红衣女子带走了?”

  “那……那是我姑姑,我爹娘在我很小的时候都死了,所以暂住在姑姑家,只是她不同意我当个除妖师,所以我才偷跑出来,没想到还是被她找到了……好惨。”

  “说起来,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

  “问……问宁大夫的,嘿嘿……”

  白轻茉像个小跟班似的,巴巴地跟在唐祈安身后。

  不出她所料,唐祈安在路上便把心中的疑问一股儿脑问了个遍。

  不过这岂能难得倒她白轻茉。

  在偷跑出来之前,她特别聘请雪桃为她的军师,将可能被问到的问题统统排演一遍,如今才能对答如流。只不过青藤多次嘲笑她们演技拙劣,被她们两个双双揍回原形逃跑了。

  不过,唐祈安恍然大悟一般笑着盯着她看的时候,她难免羞的有些脸红。

  离开小镇不过半个时辰,天色便渐渐阴沉下来,乌云成团,大有下雨的势头。

  唐祈安领着白轻茉在路边茶摊歇息,顺便向老板打探附近最近的落脚处。

  白轻茉端过老板递来的茶,轻声道了谢。

  “祈安哥哥,你打算去哪儿啊?”白轻茉问。

  “听茶老板说,离这儿不远有一座灵水镇,等歇息完毕,我就去那儿。”

  我……不是我们。

  白轻茉端着茶递到嘴边,迟迟不肯下口。

  “祈安哥哥……”白轻茉抬眼一脸恳求,“可以带着我吗?”

  “你姑姑不会担心吗?”唐祈安有些为难。

  白轻茉放下茶杯,小嘴一扁,眼泪立刻涌了上来。

  “其实……我姑姑对我并不好,她不同意我做除妖师,动不动还会罚我……祈安哥哥,求你了,你就带着我吧,我能保护自己!绝对不会拖累你的!”

  白轻茉说到激动处,还一脸认真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。

  见白轻茉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,唐祈安招架不住了。

  “好吧好吧……”唐祈安无奈的摆手,“白姑娘你别哭了。”

  “叫我轻茉就好。”

  白轻茉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,心中暗暗叹服雪桃献出的苦肉计果然不错。

  而茶老板在摊子旁,也被白轻茉的精湛演技折服了,又送了一杯茶给她,以示敬佩。

  在天未落雨之前,白轻茉和唐祈安总算赶到了灵水镇,找了一家客栈落脚。

  只不过令白轻茉“遗憾”的是,镇中只有一家客栈,如今,只剩一间房了。

  “要不我们……去下一个镇看看?”唐祈安问。

  “我没关系的!”白轻茉头摇的飞快,“我可以不睡觉。”

  白轻茉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,将眼睛睁得溜圆儿。

  掌柜见唐祈安犹豫不决,有些担心到手的生意飞了,又见白轻茉有心留下,便极力劝阻。

  灵水镇镇如其名,一条灵水河由南边的青山为源飞瀑而下,一路带着山色流入镇中。上游两岸开遍繁花,中游过良田,下游进镇,水清见底,常能听见浣纱娘的笑声。

  尤其如今是入了春,景色更胜,恰是景不醉人人自醉。

  白轻茉听着掌柜的讲述,不觉入了神。

  “看二位的打扮就知道是从外地来的,这几日啊,正好赶上芦笙节,今夜就是大集会了,到时候人山人海,绝对是此生难遇的盛况。”

  “芦笙节?”白轻茉听了,附身凑近掌柜,“芦笙节是什么?”

  掌柜的神秘兮兮的贴近,贴耳说道:

  “姑娘真想知道?”

  白轻茉用力点点头,掌柜却佯装为难的看着唐祈安。

  唐祈安看出了掌柜的小伎俩,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锭,笑得无奈。

  “掌柜的,干的漂亮。”白轻茉对着掌柜抛去赞许的飞眼。

  掌柜接下,伸手将银锭扫进钱柜中,领着唐祈安和白轻茉往后院走,趁着去房间的这段路程,顺便说了芦笙节的来历。

  这芦笙节是他们苗家的传统节日,老一辈为了庆丰并预祝来年风调雨顺而定下的,不过最重要的,还是为了青年男女寻找称心如意的终身伴侣。

  到了今日已是芦笙节的第二日了,入了夜便会举行一年一度的大集会。到时候,姑娘们都会穿上盛装,佩戴银饰银花,而小伙子们则各自带着芦笙,他们从四面八方赶往特定的场地,围成圆圈,吹笙跳舞。

  “只要吹笙跳舞,就能找到终身伴侣吗?”白轻茉问得天真无邪。

  掌柜被逗笑了,差点一头撞上廊间的柱子。

  当然,光吹笙跳舞还不够。若是姑娘看上了哪家小伙,就会往他的芦笙之上插上三根鸡毛,再把自己织的花带系在上面,若是小伙子也对姑娘有意,就会将自己手中的银镯褪下,为她戴上。这样,他们就算定了情。

  “听起来很有趣,不过还是要女孩子主动嘛……”

  掌柜的将他们引上阁楼,走上楼梯,走廊的尽头处便是他们的房间。

  白轻茉走进房间坐在竹凳上,为芦笙节的规矩忿忿不平。

  掌柜的赔着笑为他们将床铺收拾一番,一边收拾一边说道:

  “等过了午时,镇上就会慢慢热闹起来了。若是少侠和姑娘要去参加的话,我让我的女儿寨乃带你们去,难得来到这里,好好热闹热闹也是应该的。”

  掌柜的收拾完,又往翕笼里添了香,才知趣地退了出去。

  白轻茉兴奋极了,走到窗前一把推开了窗户。

  “掌柜人真好,给我们挑了这么一个好房间,祈安哥哥快来看呐~”

  唐祈安闻声过去,两人一同俯在窗沿边。

  外头已落雨了,灰灰朦朦,罩了一片白纱似的,街上行人踏着青石路,衣衫翩跹。他们个个打着竹伞,伞面与雨交和,打出的水花好看的紧。房屋高低不同,错落有致,还能看到几条蜿蜒的巷子有孩子在玩闹。最令人侧目的还是天边的山色,借着细雨,如青中染墨,腰间还别了一段繁花别成的丝带,各种颜色浑搅在一起,绚丽非常。

  “我不大喜欢下雨,不过雨下在这里,就很好,下在别处,就没有这样的韵味了。”

  唐祈安侧目,打量白轻茉此时的神色,恍然想起儿时的事,不由得喟叹:

  “你这样子,很像我儿时邻家的一个妹妹。”

  妹妹?

  白轻茉埋头深思,终于在脑中的一个落灰的角落找到了一个小矮个子。

  唐祈安七岁时,隔壁住着的年轻夫妇也添了一个女娃,自会走路就凭着于唐家相邻的天时地利时时粘着唐祈安。白轻茉看不过眼,常常施法捉弄她,结果遭到雪桃一行的强烈谴责,说她像恶婆娘,连人间的小娃娃都不放过。

  白轻茉瘪着脸色,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和那个讨人厌的矮冬瓜哪里像。

  唐祈安接着说:

  “我记得她也不喜欢下雨,不过到我家同我玩的时候,又很欣喜,说雨就该这么下。”

  白轻茉心里僵着,脸上还是附和着笑笑。

  那小女娃自然是不喜欢下雨的,一下雨她父亲就逼着她在家里温书,一个头两个大,哪有跟着唐祈安玩耍时逍遥快活。

  只是唐祈安的神色中,难掩一丝悄然的落寞。

  是了,白轻茉记得,那小女娃五岁那年,一场大病没挨过去,那一年,唐祈安也变得肃穆许多,再没像以往笑的那样无忌。

  她如今不能出言安慰,怕勾起唐祈安心中的无限伤心事,再谈雨色又显得生硬,心中着急时,忽的生出一个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来。

  “祈安哥哥……在你心中,妖是什么?”

  唐祈安有些惊诧,但嘴上还是脱口而出。

  “是祸害。”

  白轻茉闷闷道:“人有好坏之分,妖不应当有吗?”

  唐祈安思虑片刻,回道:

  “应当。所以那时,我放了羽灰一命,她不作恶,便不该死。”

  白轻茉清浅一笑,心中有些宽慰。

  唐祈安却没等她舒完心,又接言道:

  “只不过终究,人妖殊途,两界只能互不进犯,永不能共处。尤是像我们这样的除妖师,以除妖为生,就更不能与妖牵扯。”

  白轻茉刚安下的心,又提在半空凉了一截。

  果然上天都是爱捉弄人的,他发了慈悲让白轻茉与唐祈安相遇,遂了她的夙愿,而唐祈安也不出意外的是个心中有是非曲直的君子,偏偏在白轻茉以为捧着的是糖时,又与她警诫,告诉她——

  人妖殊途,你我终归有别。

  命数递给她一把刃,问她敢不敢饮。

  只是她不信命,也不服命。

  白轻茉勉强扯出笑颜,含糊说屋中太闷出去逛逛,便夺门冲到楼下,一把逮住了正在忙活的掌柜。

    2

  陌花谷的南边,躺着一片静谧的湖泊,便是沉幽。沉幽湖边,立着一颗冲天的银杏树,生的繁茂葱茏。衬着溶溶月色,黄色的叶片如打蜡一般发出润泽的光。

  沉幽湖一向是整个陌花谷最安宁的地方,只是今夜,虫鸟不鸣,好似受了惧。

  那颗银杏探知到了什么,树身剧烈的抖动。渐而通身散出一阵金色的光,化作一位垂垂老者,拄着木拐立在湖边。

  他晦朔阴沉的眸,颇为凄然地盯着面前的沉幽湖。

  湖面依旧平静,只是从湖底,慢慢的,慢慢的,透出一星半点的红色荧光。

  银杏的身子不住地发颤,胡络上被什么东西染湿。

  月色下,另一个身影也出现在沉幽湖边,是花母。

  银杏与她相视,两人眼中共同映出对方喜极而泣的神情。

  “海牙,你去吧。”银杏说着,退到了花母身后。

  花母点头,上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没入湖水之中,她注入的灵力作涟漪状旋成一团向湖底涌去,过了片刻,两人相视,双双半跪在湖边。

  从湖底,响起一阵痛苦的呜咽声。

  那湖中的光便伴着这呜咽声一同,有一阵没一阵,四周光影黯淡,衬着这架势有些吓人。

  过了许久许久,那光才安定下来,呜咽声也跟着停了。

  “您终于醒了。”海牙和银杏一同说道。

  他们模样很恭敬,方才的悲戚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难掩的喜色。

  “我有事同你们交代。”湖中的光沉吟道。

  “您说。”

  “咳咳……我虽醒了,但恐怕还要再睡一段日子,在我出来之前,找到幽宁……另外……别让她……”

  说道此处,那光又闪烁起来,伴着一同响起熟悉的呜咽声,很快被漆黑的湖水吞没,恍若不曾出现。

  “按日子来算,这几日也该出来了,怎么变成这样?”

  花母和银杏一同立在湖边,望着天边的星河出神。

  花母见银杏这样问了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。

  “轻茉的那一道天雷,是他挡下的。”

  “天雷?!”银杏震然。

  “身上的天锁已断,印在湖底的法印也消了,纵然受了道天雷,主上醒来的日子也不远了。当务之急是先完成主上的交代,找到幽宁。天界的人不是傻子,很快会有大动作,陌花谷,将要遭一场大劫了。”

  3

  灵水镇的雨倒是乖巧懂事,来的快去的也快,方才还瓢泼的大雨,过了正午就慢慢停下,一轮温阳又挂上天空,十分和煦。

  唐祈安在屋内收拾行李,只是半晌不见白轻茉回来,有些担心。他下楼询问掌柜的才得知,白轻茉在寨乃屋中,两人神神秘秘,不知在做些什么。

  唐祈安敲开寨乃房门时,寨乃将门打开了一个极小的缝,只探出一个头,笑盈盈地看着唐祈安。

  “唐少侠,白姑娘说了,这个房间谁都能进,就你不能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唐祈安有些不解。

  “这我就不能告诉你了,没事的话,慢走不送~”

  唐祈安吃了闭门羹,转头看向他身后也因好奇而来的老板。

  “您来试试?”

  掌柜的挽起袖子,一记栗子就要敲在门上时,寨乃又把门打开了。

  “爹,胳膊肘可不能向外拐。”寨乃幽怨地说道。

  唐祈安和掌柜一脸无奈相视摇头,识趣地转身离开。

  一下午,寨乃和白轻茉都没从房里出来过。

  入了夜,唐祈安总算在大堂逮住了寨乃,此时的寨乃已经换上了苗服,头上也别了银饰银花,与平时常服的模样判若两人,灵气逼人。

  只是,却没发现白轻茉的身影。

  “寨乃姑娘,轻茉呢?”

  “去参加芦笙节了呀~”寨乃轻描淡写地说道,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巨大的乐器,“给你!拿好这个。”

  “这是……芦笙?”唐祈安摸了摸手中的芦笙,竹子所制的表面十分光滑。“可是……我不会吹啊。”

  “不用你吹,举着就行。”

  “举着?????”

  寨乃笑着,急切地推着唐祈安就往外走。

  “我们去哪儿???”

  “去参加芦笙节啦!”

  唐祈安一下午都待在客栈之中,再出来时,灵水镇已变成另一番天地。

  人潮攒动,不断往一点涌去。男举芦笙,女着盛装,笑语闻如铃,欢颜灿若花。芦笙之音袅袅,婉转悦耳。混着人们的笑声,引得黄莺相和,沉鱼出听。

  暮云尽收,银汉无声;此夜长欢,好不痛快。

  寨乃推着唐祈安方出客栈几步,就被挤入了人流之中。

  身边都是举着芦笙舞动的男子,唐祈安难免被这气氛沾染,也跟着一点一点拘谨地摇晃起来。

  “寨乃姑娘,我们这是去哪儿?”

  四周很是嘈杂,唐祈安只能俯下身子大声发问。

  “马上到啦!前面就是集会的地点!”寨乃一边跳着舞一边说道。

  唐祈安只能在推搡之中,跟着人流一同涌向前去。

  他抬眼,眼前出现了一片火光。人流到这儿,便渐渐停了下来。

  面前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大草地,正中央的火堆摞地极高,火光几乎要冲天。

  少男少女围着火堆吹笙起舞,而一旁则还有一些坐在草地上拍手附和的人,他们虽看起来有些疲累,脸上却依旧是带笑的。

  “唐少侠,看那里!”

  唐祈安被寨乃拉过了神,顺着她的手所指之处看去。

  越过火光,再越过凌乱的人群,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  火光染在她的脸上,映出别样的光辉,细眉妙目,腰肢曼妙;灵动的舞步踏着悠扬的芦笙,如仙子般夺人心魄,那不正是白轻茉吗?

  寨乃笑着呼唤白轻茉的名字,白轻茉闻声侧目,对上了唐祈安灼热的眼神。

  她抿嘴笑的甘甜,甜过了天上一弯银月。

  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,大概便是如此。

  白轻茉笑着跑向他们,累的有些喘气。

  “祈安哥哥你来啦!好看吗?寨乃替我打扮的!”

  白轻茉摆动身体,头上的银饰响得清脆。

  她穿了一身藏蓝色的苗服,衬得肤色白若初雪。如墨青丝挽成髻包在头上,额前用银帘围住,不仅额前,白轻茉身上几乎到处都是银饰,鬓边还别了一朵银花,娇嫩小巧,很是可爱。

  “这一身,很衬你。”唐祈安温润一笑。

  白轻茉盯着他的笑颜,痴痴地也跟着笑了。

  寨乃带着他们越过人群,来到了一个酒摊面前。

  卖酒的不是别人,正是掌柜的。

  “掌柜的,你怎么在这儿!”白轻茉好奇的盯着满摊子用红布堵着的瓶子,“这是什么?”

  “你没喝过酒?”寨乃用吃惊的眼神看着白轻茉。

  “酒是什么,好喝吗?”

  寨乃哄着掌柜的给白轻茉喝了一碗,没想到白轻茉直接一饮而尽,饮完还打了个嗝。

  “不辣吗?”寨乃摸了摸白轻茉的喉咙。

  白轻茉摇了摇头,“没味道,不过好像有一点点甜味。”

  三人一同惊奇的看着白轻茉。

  “厉害厉害。”寨乃不禁拍了拍白轻茉的肩膀,“那边有拼酒会,你要不要去玩?赢了的人能拿到一对银镯哦!”

  “银镯?好啊好啊!”

  白轻茉兴奋地点点头,刚想跟着寨乃冲过去,就被唐祈安拦住了。

  “要不不去了。”唐祈安面有忧色,“酒伤身体。”

  “没事的!”白轻茉抹抹鼻子,笑的飒沓,“我一定能赢。”

  唐祈安劝阻无力,只能跟着她们去参加拼酒会,来参加的都是身强体壮的年轻小伙子,白轻茉一个身形羸弱的小姑娘在一堆人中格外惹人注目。

  “小姑娘,你会喝酒吗?”

  白轻茉身边的一个壮汉凑过来,有意无意的嘲笑她。

  白轻茉不服气地撇了撇嘴,不理会他。

  拼酒会随着人群的欢呼声一轰而起,所有的人都卯足劲将烈酒灌入喉中。

  五坛,有两三个人醉倒被抬了下去。

  八坛,五六个人撑得趴在地上告饶。

  十一坛,场上的人几乎都倒了下去。

  一旁的人看着一个一个壮汉醉晕倒下,但白轻茉却像没事人一般饮下一坛又一坛,而如今场上,只剩下了她与去年的胜出者。

  “水龙去年可是喝了整整二十坛才倒下,在镇上,他的酒量谁不知道!”

  “也未可知,我看这位姑娘深藏不露,说不定她就能将水龙比下去。”

  唐祈安立在人群之中,听着一旁人的对话,担忧的看着白轻茉。

  白轻茉再抬起酒坛时,觉得有些晕乎。

  手中的酒坛,不知何时,居然已经分成了两个。她抹抹眼睛摇了摇头,又觉得面前的桌子也斜了。

  十五坛。

  一旁的水龙发现了白轻茉的不对劲,嗤笑道:

  “小姑娘,别硬撑了,已经十五坛,我水龙认你是个英雄。”

  白轻茉举着酒坛对着水龙,潮红的脸上满是不服气。

  “我说……我还能喝呢!”

  晚风吹的白轻茉有些发冷,她话音刚落,脚下不稳便往地上倒去。

  唐祈安见势不妙立刻将手中的芦笙交给一旁的寨乃,蹬步冲出人群接住了将要倒下的白轻茉。

  “我们认输,你赢了。”

  他说完,打横抱起白轻茉走出人群,全然不顾身后响起的欢呼声。

  “祈安哥哥……”白轻茉双眼朦胧,在唐祈安怀中笑得痴傻。

  “睡吧,我带你回客栈。”唐祈安抚慰道。

  “你的芦笙呢……”白轻茉摸了摸他平坦的胸口。

  唐祈安耳尖一痒,支吾道:“放在寨乃那儿了。”

  白轻茉眼眶泛红,不知是酒意还是其他。

  唐祈安走的极快,却在夜色中,听见断断续续的抽泣声。

  他停住,看着白轻茉抓着他的衣领流泪。

  “怎么了?”他低声问道。

  “芦笙没了……那我的三根鸡毛也不能给你了……那我的……我织了一下午的花带也不能给你了……”

  唐祈安愣住,想起了掌柜的话。

  漫天星辰下,唐祈安拨开白轻茉鬓边的碎发,笑靥如玉。他抱着白轻茉往客栈走去,觉得心境从未有过的开阔。

  “你笑的真好看……”

  白轻茉紧紧贴在他的胸口,睡倒过去。

  掌柜和寨乃都在芦笙节玩耍,回到客栈时,只伶仃几个小厮,唐祈安回房将白轻茉放到床上,又掖好被子,自己动身下楼去准备热水为白轻茉擦脸。

  他前脚出门,雪桃后脚就摇身出现在房中。

  她好奇地坐到床沿,却被白轻茉一身的酒气熏的不得不捂紧鼻子,一脸嫌弃地看着她。

  “有这么好的机会表露心迹你却喝醉了,看你醒来之后后不后悔,笨蛋。”

  她看着白轻茉睡得安详,红嘟嘟的脸蛋看起来很有手感,便忍不住伸手去捏,一捏不要紧,越捏越来劲。

  雪桃玩的乐不可支,那厢唐祈安的脚步声已传入她的耳朵。

  “小茉,我下次再来看你。”

  她临走之时又手痒捏了捏白轻茉的脸颊,才摇身化作一团粉色的雾气,消失在原地。

  唐祈安推门而入,仿佛在一屋的酒气中闻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,又被白轻茉的呓语声拉回神,没有多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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