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修行路

东方刚泛起鱼肚白，秦伶仪就把我喊了起来。穿上简单的黑色修行服，简单洗漱过后，便跟在秦伶仪屁股后面开始晨跑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岁孩童的体力显然是比不上秦伶仪这种神修的，跑了一会，浑身衣服便已经被汗水浸湿，心脏也开始剧烈跳动。而秦伶仪在前面跟没事的人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实在受不了停了下来，双手支撑着膝盖，气喘吁吁的请求秦伶仪休息一会。被她以“少壮不努力，老大徒伤悲”为由驳回。我才三岁唉！这少壮也少过头了吧！

        好不容易熬过了晨跑，到了吃早食的时候双腿几乎站不稳，刚入口的白粥也差点被我呕了出来。一旁的秦虎看不下去了，对秦伶仪说道：“锻炼小孩也没三岁就开始练的啊。就算是秦家的淬体秘法，也是六岁才开始慢慢训练，就连我当初练你哥的时候，也不至于三岁就让他这样长时间跑步，你别把乾雨身子骨跑垮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？这样子的吗？”秦伶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，“那应该怎么办，乾雨不能修行，我这不是想让他多锻炼锻炼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阳蹲在门口，扒拉了两口白粥后说道：“让乾雨跟我练运气术，那玩意是我家里面用来给晚辈强身健体，锻炼五感用的。他这个年纪学这个不碍事，平时了解了解外面的知识，学点基础站桩把式好了，长时间的剧烈运动就免了吧。”说完还挠了一下屁股，像极了市井的地痞。

        秦虎瞥了一眼张阳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，应和道：“也好，就按张阳说的办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行吧，你们都是大佬，你们安排。吃完饭后，张阳领着我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。看着我难得的正经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此运气术为张家不传之法，我今日教与你，待你学会之后不可外传。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，虽然你体内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灵气，但是运气术你只需记住几个固定穴位便可，剩下的事情我会帮你。”说完张阳将食指放打在我的左手上，眉心一枚火焰形状的印记若隐若现，顿时一股暖流顺着我的手腕蔓延至全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，记住你身体里暖流的运行轨迹。该干嘛干嘛去吧，我去找我老婆了。”整个过程一炷香的时间都没用到，张阳就把手指头往我手腕上一放就完事了？

        “等等，你不准备再教我点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教你啥？你没灵气，又不能自己运转运气术，我每天替你走一遍，你记住就行了呗。就算以后没用，也能帮你强身健体，省得你每天跑得半死不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张阳离去的背影，我总感觉自己被坑了，但是修行这种事情完全在我知识盲区内，我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哪被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没办法，傻站着也不是个事。我开始闭目回忆刚才的感觉，试图记住暖流在身体里的流动路线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当时光顾着震惊了，也没咋体会，站在太阳底下闭眼发呆了半天也没想起个所以然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的各种课程秦王专门请了一个老头来教我，据说这个人号称“江湖百晓生”，上到各大家族的争斗秘史，下到后宫闺阁的民间故事，就没什么是他不知道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老头搁我面前也装的有模有样的，一副高人风范，笑眯眯的问我有什么问题尽管问，不管是什么方面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我还能跟他客气当即问道：“气修传承中，火之法则的家族多嘛？有几个？他们各自的传承体系和筛选继承人标准都是什么？大靖王朝内有多少家族有传承？南蛮呢？还有其他地方的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百晓生来之前秦王就已经跟他做过心理建设，听见我的问题显然早就在意料之中。摸了摸他自己的山羊胡子，不急不慢的说道：“气修传承一个法则只有一个家族，他们的先祖登顶之后，经过数代的积累沉淀，都找到了各自的方法改善其后代体质，并总结出了直指本源的经验。具体是以什么方式一代代继承下来的，每个家族都不一样，但无疑都是家族最核心的辛秘，外人得知只有死路一条。大靖有神修两脉，秦家一脉和皇室赵家一脉。秦家主伐，赵家主守。两家的君臣关系也是在秦王这一代才开始的，之前秦家一直处于中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正是因为有了秦家的加入，大靖才能在短短几十年内大面积的扩土开疆对吧？那么秦家为什么要突然放弃中立，甘愿向同级的赵家称臣呢？赵家又为何能如此放心秦家不是另有所图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道，我要知道我就死了。”百晓生坦白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啧，这老头不是说啥都知道么？怎么一连几个问题都答不上来。不过他倒也是坦然，说不知道的时候还是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剩下的几个问题呢其他势力的传承有哪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南蛮土鲁混皇室的精修能号令狂风；毗邻大靖的雨龙宗可让桑田转眼变沧海；大理国和逻揭国游荡着一个杀手组织，其核心成员可使万剑归宗。这些都是大靖及其周边的势力，你知道这些就行。”百晓生说罢拿起茶杯，润了润嗓子后说道：“我是江湖百晓生，不是九条命的猫妖，传承世家都神秘无比，你问我，我也不知道多少。你生在秦王府，最亲近的人皆是世上难寻敌手的强者，你的眼中只有与秦家一样的传承世家也是人之常情。论武功战力府中生活做饭的伙夫都能追着我跑。论辛史秘史，秦王府的地下暗室里都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秘密。但一日为师，终身为父，我既然答应过来教导你，自然会将我这把老骨头最有价值的地方体现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百晓生站起来身来，对我说：“你眼中看不见的那些弱者，才是大多数人。他们没有庞然大物的家族依靠，没有通天彻地的术法手段，没有博古通今的阅历见识。他们大多弱小且盲目，在天灾人祸下只能束以待毙。你贵为秦王长孙，父母皆为天之骄子，可我希望你切记，自身的强大并不是你漠视生命的理由。哪怕一个人没有强横的力量，也应该被平等的对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强大的人还要平等对待弱小的人，那么强大的意义在哪？强大的人不是生来就强大，弱小的人也不一定一直都弱小。你说我有世家豪阀的背景，可是我祖辈上数几十代，代代先人呕心沥血，一点点的积攒后才有今天的家底。你说弱小的人没有依靠，如果他们每一代人都很努力，同时也很重视子女的教导，我不信他们会努力了几十年后还穷困潦倒。”我前世也并没有什么身世，父母留下的遗产也没有多少。虽然穷困，但是我并不仇富。人家几代人的努力，一句“不过是会投胎罢了”，就否定了别人的努力，不觉得很有意思吗？就算没有背景，我吃苦耐劳攒点钱，让我儿子有个良好的教育，让他拿着我死后的积蓄去发展自己的事业，本本分分做点生意。等到孙子辈的时候，我不信会一点改变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百晓生笑着说道：“你能有自己的想法很好，你不赞同我的说辞也很好。世间风景万千，一个人穷尽一生也只是管中窥豹，没有谁一定就是对的，我说的这些也只是我经历的风景，看到的众生。等你长大后，看了一遍芸芸众生。也许会有与今天截然不同的答案，也许你的答案并不会有改变。你都可以将那些答案说给我听，我很好奇，也很期待你眼中那些我所看不见的风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我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剩下的时间里百晓生又给我讲了一些有关礼仪，数术，甚至天体运动等杂七杂八的东西。原来我就不乐意上学，没想到穿越后还是要受这种苦。

        前世读书的时候，一个福利院小百号人，老师根本管不过来。现在百晓生对我一对一教学，我只要走点神，那教条是真打我啊！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傍晚时分，秦伶仪才来把我解救回去。一想到以后每天下午都要听那些玩意，我就头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过几天外公要去巡视边关，问你要不要跟着过去看看。虽然现在南蛮不安分，但是有你外公在一旁，没人敢造次。”秦伶仪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相较于被百晓生拎着竹条抽，我还是更乐意去转转，说不定还能看见秦燕。思索了一会答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人知道，众人期待的边关之旅将会完全打破张乾雨宁静的生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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